王虎吸溜口烟，唾沫星子和烟灰一起掉进碗里。他舔了舔碗边，汤底剩得不多，山鸡肉的油脂养得他最近体重蹭蹭涨，肚子是实诚了不少，就是干活有点吃力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碗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溅起来几点，吓了王虎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把碗扶正。

“这鬼东西，吃不了几口就烫，还容易糊。”王虎嘀咕着，把半碗汤灌进嘴里，只觉得喉咙里烫得发痒。他扒拉了两口剩下的鸡肉，就撂下了筷子。肚子是填饱了，可心里头总觉得有点不得劲。

他晃悠到院外的树底下，掏出那块怪石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跟刚才手里热乎乎的山鸡骨头一比，寒气逼人。王虎摩挲着石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怪老头说这是“暖阳石”，能吸收天地暖阳，关键时刻能暖手。可他摸了半天，除了冰凉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老东西，你倒是说实话，这玩意儿是不是骗我的？”王虎对着石头骂咧咧的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石头纹丝不动，就是死命地冷。王虎泄了气，把石头往草丛里一塞，自个儿蹲下身子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
天刚蒙蒙亮，他就得起床去田里。山里的活儿繁重，不是撒种就是除草，一天下来累得像散了架。王虎今年刚满十八，正是力气劲儿的时候，可架不住天天这么熬夜，身体也跟着透支。

“得想想法子多攒点柴火。”王虎心里盘算着。山里砍柴容易，就是一趟趟跑太累。要是能早点学点东西，哪怕能沾点怪老头的光也好。

正想着，林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只野兔被狗撵着乱窜，其中一只慌不择路，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玉米地。王虎眼睛一亮，抄起柴刀就追了过去。

狗是村里的，叫“黑风”，看家护院还行，就是对付这等小猎物有点大材小用。王虎轻手轻脚绕到玉米地，借着稀疏的阳光，只见野兔正缩在几棵玉米秆后面，警惕地竖着耳朵。

“看招。”王虎矮身潜行，抄起柴刀就往野兔身上招呼。那野兔反应快，猛地一蹦，躲开了要害。王虎一击不中，顺势抓住玉米秆，一个翻滚闪到旁边，柴刀横在胸前。

“乖乖束手就擒，不杀你。”王虎压低声音，其实他也没打算动粗，就是想吓唬吓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