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吸溜口烟，唾沫星子和烟灰一起掉进碗里。他舔了舔碗边，汤底剩得不多，山鸡肉的油脂养得他最近体重蹭蹭涨，肚子是实诚了不少，就是干活有点吃力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碗往地上一顿，火星子溅起来几点，吓了王虎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把碗扶正。

“他娘的，这老家伙片子忒滑溜。”王虎骂咧咧地啃下一块带骨头的大腿肉，草料硌得牙生疼。他想起那怪老头，脸上混着尴尬和后怕。那老头扔下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说是什么“玄铁令”，能引“上古神兽”来。王虎当时觉得扯淡，可那石头攥在手里发热，还亮瞎他眼，就揣着了。

烟袋锅磕了磕，火星子灭了。王虎屁股底下茅草有点漏风，他骂了声“娘”把火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夜深了，山里不光冷，还有些邪性。他想起老猎户常说的，深更半夜不能骂娘，不然招来野东西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传来，不是狼，不是兔子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死死盯住黑漆漆的树林。没等他反应过来，旁边荆棘丛一阵乱动，蹿出个影子。王虎吹了声口哨，没开火，只是把腰间的猎叉握得更紧。

影子和他差不多高，毛色灰扑扑的，像没洗干净的脏布。但那对眼睛，绿油油的在火光下贼亮，透着一股邪性。影子的嘴张得老大，露出两根又长又尖的獠牙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
“坐山王？”王虎辨认出这是黑鬣狗，毛没几根，看着像块抹了油的破布，但皮糙肉厚，还带刺。这玩意儿比野猪还难搞，爪子利，嘴臭，还喜欢成群结队。

黑鬣狗歪了歪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，像在哈气，又像在笑。它往前一蹿，爪子直接拍向王虎的方向。

王虎早有防备，猛地向右一滚。黑鬣狗扑了个空，后腿一蹬，差点把王虎撞倒。王虎顺势鲤鱼打挺起来，手起叉落。猎叉带着风声刺向黑鬣狗的侧腹。

“嗷！”黑鬣狗吃痛，嚎叫一声反咬过来。王虎躲闪，顺势把猎叉往地上一杵，掏出腰间的抄手，朝着黑鬣狗的面门就抄。

黑鬣狗反应快，头一甩躲开了抄手，反手就是一爪抓向王虎的脸。王虎急中生智，手一伸勾住黑鬣狗的尾巴，借力一甩，黑鬣狗被扔了个七荤八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