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衍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盒子，刚脱下西装外套，就注意到林晚状态不对。她低着头，脸颊红扑扑的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洗个澡？”欧衍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脸这么红，热得厉害？”他走过去，指尖虚虚地碰了下林晚的额头，动作带着点惯性的宠溺，像以前惯有的亲昵。

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震了一下，猛地缩回脖子，像只炸毛的猫。她慌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就是有点热，可能是空调开太低了。”说话间，她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，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内容还在脑海里反复播放——那些关于他过去的、她从未了解过的真相，像根针似的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欧衍没再勉强，他走到落地窗前，随手拉上厚重的窗帘。房间里顿时暗了许多，只有沙发角落里还亮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。他背对着林晚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晕开一层朦胧光晕，开口的声音带着点自嘲：“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吗？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确实想问，但嘴上却只是含混地“嗯？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手机壳上无意识地抠着。

欧衍转过身，手里的小盒子被他攥得更紧了些。他走过来，在林晚身边坐下，距离很近，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她不熟悉的烟草气息。“白天跟许西说的那些事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其实……不止那些。”他停顿的间隙，目光紧紧锁在林晚脸上，那眼神太过专注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攫取出来。

林晚屏住了呼吸，连指尖都在发颤。她看着他，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，此刻却感觉陌生又遥远。

“你看到的那些，不算过分。”欧衍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，“比起那些更难堪的过去，那些根本不算什么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接下来要说的话挤出来，“当年……我确实结过婚，那个女人，姓苏。”

林晚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不出任何动静。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