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到沙发旁，随手拿起一件皱巴巴的男士衬衫，指尖划过上面残留的香水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她认得这种味道，跟上次在欧亦辰西裤口袋里摸到的粉饼盒味道一模一样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是卫生间的门开了。欧亦辰系着浴巾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几滴不老实地从他发梢滑落，砸在地板上。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柑橘香气混着水汽扑进林晚鼻腔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这么晚才回来？”欧亦辰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，他随意地用毛巾擦着头发，瞥见林晚手里的衣服，突然笑了，“哟，抓现行了？”

林晚手一紧，衬衫被她攥出褶皱。“你看清楚，这是我的衣服，放在你这儿洗的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发尖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。

欧亦辰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，湿漉漉的头发让他额前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。“现在不是流行夫妻公用洗衣机嘛。”他伸手想把她手里的衣服拿过来，被林晚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欧亦辰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轻松表情慢慢褪去。他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“行啊，现在还会说这个。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呢。”他转身去拿毛巾擦干头发，动作幅度小得可怜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结婚前他对自己说的那些山盟海誓。那时候他们坐在学校后门的小面馆里，欧亦辰把秋裤从裤子里扯出来给她看，上面还别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布贴画，是他小时候自己缝的“晚”字。

“明天打算去哪儿出差？”林晚突然问。

欧亦辰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。“哪天？”他没回头。

“后天啊，”林晚走到玄关处，声音飘忽地传来，“你没看邮件吗？我们下周要一起去提案。你那个项目甲方老总非要见你，说是你那边环节太重要。”

欧亦辰擦头发的声音顿住了。林晚站在门口，换鞋的动作慢得像在倒电影胶片。他心里突然有个念头在疯狂滋长，却不敢去戳破。她拿走他的衣服，洗的？还是扔了？

林晚拉开防盗门的时候，外面的热浪夹着晚香玉的香气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