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拐进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街道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，震得他心口直跳。人是真少，往旁边三家店摸过去，全是那种买些寻常吃食的铺子。掌柜的靠在柜台后面打着盹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墨汁写着“杂货铺”。

他眼睛瞟见柜台底下有个油纸包，塞得紧紧的。林枫的心思活泛起来，蹲下去掏了掏，摸到个硬硬的布袋。掏出来一打开，里面是半块巴掌大的黑面包，还有三颗干硬得像石头的硬糖。饿死鬼抢食，他也顾不上客气，抓起面包就啃。饼干的边缘都硬得能当石器使了，可他嚼得飞快，眼睛还不住往四周瞟。

正啃着，吱呀一声，旁边铺子门一开，探出个脑袋。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，灰头土脸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手里正拎着个破布袋，朝阳光眯着眼。

“喂！吃什么呢？”丫头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挺亮。

林枫嘿嘿一笑，把布袋往旁边一放：“没什么，野餐。”

丫头歪着头看他：“野餐？你这野餐就啃个硬面包啊？”

林枫：“……” 这丫头咋这么会审问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就是，刚路上捡的。”

丫头撇撇嘴：“捡的？我上个月在这条街捡了三天，也没捡到块饼渣。” 她晃了晃手里的破布袋，“喏，刚从后院老王家收来的，给你。”

林枫愣住，这丫头……是懂事的？他狐疑地接过布袋，只见里面装着十几个干瘪的红枣，还沾着点泥土。

“这……” 他没话找话，“谢了啊。”

丫头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道：“你……你从哪来啊？”

林枫一怔，想起自己现在这身行头，不像个正经人。他含糊道：“远道而来。”

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还是回家吧，我娘该等急了。”

林枫看着她瘦小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模样，看着可怜。他咬了口黑面包，越想越觉得这饼好吃，干脆买了她提到的那篮子枣子，加上那块黑面包，一起打包。

刚走出杂货铺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。林枫好奇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人群正往一个方向涌去，有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嗓门在前面喊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