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欢，我才想起早上啃面包充饥的狠劲儿。合租那哥们儿昨天又把他那份伙食给预支了。我趿拉着拖鞋，光脚在地板上溜达两圈，客厅那盆仙人掌估计都得给我抓秃噜皮了。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，亮得人心慌。今儿这雨，怕是真能成个世纪难题，啥时候能停，还真不好说。

从衣柜里扒拉出件快发霉的雨衣，颜色是那种 Hideous fluorescent green，想起去年夏天穿着它去参加公司团建，结果被热得像只烤红薯。但眼下，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救星。抓起钥匙、手机和钱包，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了口气，胡乱抹了两把。嗯，精神头还行，就是黑眼圈能掉进太平洋了。

便利店里人影绰绰，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收银小哥戴口罩，眼神都透着一股“别烦我”的疲惫。我抓了瓶啤酒，打算路上补充点水分——虽然知道这钱花得没啥道理，但实在憋得慌。结账的时候，听见旁边两个大妈在唠嗑，具体内容记不清了，反正大意是抱怨物价又涨了，儿子也不着家。

出了便利店，雨刮器还在没命地甩水。那件绿灯雨衣穿身上，贼拉拉显眼。我低着头快步往地铁站走，冷风吹在脸上，反而清醒了点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扫了一眼，差点没把我肺活量给憋出来——下午两点，临时加个全公司英文笔试，地点改到三楼培训室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，感觉像谁在我脑子里扔了个屁，响亮还带股冲天火。下午？我他娘的下午才刚出来！一会儿还得去买瓶酱油呢！这老板的心是怎么长的，跟蛇肚子似的，黑咕隆咚的。

我赶紧回消息：“收到，但现在是晚上，没法去。”心里 уже骂开了。谁他娘能想到这鬼天气还搞这么一出。我就纳闷了，公司里那么些部门总监、经理，咋一个个都隐形了呢？平时请客吃饭都没见他们露面，关键时刻倒好，都能瞬移。真是会玩儿。

消息提示音又响了两下，这次是领导的声音：“重要通知，务必参加，影响年底考核。”语气那叫一个不容置疑。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感觉这公司就像个巨大的绞肉机，什么时候转圈圈都让人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