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捏着那小塑料袋，脚步晃进了出租屋。地方小得可怜，一股泡面和烟混搭的味儿，甜美中透着冲鼻子。我解开门闩，一股冷风夹着灰尘灌进来，屋里顿时安静不少。

客厅那张掉漆的旧沙发就占了大半地儿。我顺手把塑料袋甩到茶几上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。低头一看，袋口裂了，真空包装的鹌鹑蛋撒了一地。

妈的，这王老八，搞卫生的时候没看路啊？我嘀咕着弯腰去捡，捏着个鹌鹑蛋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蛋壳挺硬，还带着点硌手感。

“操！”我脱口把蛋往地上一扔，真格的。蛋壳“啪”地裂开，黑色的缝从壳缝里钻出来，像条小虫子。我立刻后撤，差点被自己散开的脚趾绊倒。

不是鹌鹑蛋！

冷汗“噗”地就下来了。我蹲下去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仔细看。那玩意儿根本不是鹌鹑蛋，分明是他妈的老鼠屎！黑色，形状圆圆的，还黏着点啥玩意儿，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
你这算什么？给我送土特产呢？我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这老王头退休前管着街道，现在倒好，给我送老鼠屎当心意？他老婆前两天打电话，说他神神叨叨的，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。

我捡起那颗“蛋”，凑近了看。妈的，里面好像还有毛！我呸了一口，擦了擦手。这要是吃进去了，算哪门子事儿？我赶紧把剩下的熟食往茶几上一倒，那袋卤牛肉也倒出来。

里面一样东西没少，倒是杯底压着个空瓶子底。我随手把空瓶子往墙角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拖把，没头没脑地抽了几下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我发泄着怒火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老王头，你他妈是故意的吧？嫌我穷，给我送这个？看不起老子？我越想越气，把那堆吃食全扫到了地上。

这破屋，跟狗窝似的，连只老鼠都能跑进来。我不능把吃食扫出去，它们在外面饿死算谁的？我跺了跺脚，把垃圾桶也扯过来，砸得稀巴烂。

妈的，气死我了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我瘫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都没力气了。烟盒被我随手扔在了茶几上，烟屁股在地上躺着好几个。我掏出根烟，叼在嘴里，划着火柴点燃。火星子亮了一下，没爆。

我又划了根，终于点着了。尼古丁混着泡面味儿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