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仗似的冲到公司楼下，出租屋里泡面加个蛋还得算顿好的。下楼的时候跟邻居打了个招呼，老王头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，“小子，这个你拿上，今儿个别饿着自己。”

老王头是小区里的包租婆，租客少了十几个，他愣是能念叨出每个人的八字和喜好，林凡租的这间十三平米单间，就是老王头经手租出去的。他那根皱巴的烟杆插着火，唾沫星子跟子弹似的，“昨晚没见你回来，今儿个早上看你跟刚从战场上抬回来的似的，啧啧，年轻人啊，别命太不值钱。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“王哥，就我这么一受气包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老王头嘬了口烟，眼珠子一转，“受气包也得看是什么人家受气。你那个张总，听说是要搞什么‘新项目’，手头紧，所以你日子就好过点。不像隔壁老刘，前脚刚给他涨了一千块钱，后脚就让他跑路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套话，“王哥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，”老王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眼珠子继续转，“我是说啊，年轻人，别傻乎乎的。老板手头紧，你就更得自己掂量掂量，别把自己赔进去了。你那个张总，听说前几天还去赌博呢，啧啧，这么好的机会，我看悬。”

林凡一个激灵，想起上个礼拜张总神秘兮兮跟他说，公司最近要搞什么“大动作”，让他保密。当时他没太往心里去，要是张总真去赌了，那“大动作”会不会是坑他啊？

林凡摸了摸兜里的一百块钱，那是老王头给的，让他午饭吃顿好的。他坐上公交车，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感觉自己就像蝼蚁，几块钱的涨跌就能让他翻天覆地。

快到公司的时候，他接到刘婷的电话，“林凡，你在哪呢？今天有个客户，你可得跟我一起去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“婷婷，你那客户……是不是张总的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刘婷的笑声，“你想什么呢？张总自己不就能搞定？我找你不是说这个。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心里更乱了。刘婷是他认识的唯一的异性，平时也帮衬他几句，但林凡总觉得，刘婷的笑里头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