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鱼鱼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刀还在口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是没断的命。她摸了摸刀柄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让她恍惚间觉得，自己好像还没死透。房门没锁，外面是黑夜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她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车鸣，还有一两点零星的光，但那光太远了，远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
去找李浩？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又很快掐灭了。现在去找他？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他家，拿着刀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破烂，这副模样，别说冲了，估计刚走到楼下就被保安拦下来。李浩现在肯定在某个高档餐厅，或者豪华酒店里，跟那女的在床上呢吧。

杀了李浩，又能怎样？杀了李浩，她就解脱了？不，她不会死的。她还有债要讨，有仇要报。不仅仅是李浩，还有那些害过她的人，一个都不能跑。她不能死，她死了，那些人该得意死了。她要活着，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完蛋。

她走出房门，外面是一条陌生的巷子。路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街角有一盏昏黄的光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透进来的风带着一种腐败的气味。走了几步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手机？李浩打来的？不，不会。他要是想找人，直接找那女的就行了，哪用得着找她。再说了，他应该以为她在医院里了呢。

她走到街角，那盏昏黄的路灯下，有一个身影。男人，背对着她，低头在看手机。林鱼鱼隔着几步远就停住了，不知道该不该过去。他看起来不像好人，穿得斯斯文文的，但那气场上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你是谁？”男人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林鱼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。她定了定神，答道：“路过，没看见这里有手机，愣了一下。”她说完，心里直打鼓，这理由也太蹩脚了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你倒是挺会编。”他放下手机，转身面对着她。当林鱼鱼看清他的脸时，瞳孔瞬间放大了。

是陈磊。

她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学长，当年把她当成小妹妹，甚至帮她拒绝了别人追求的陈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