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鱼鱼站在原地，没动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那一幕。刀捅进皮肉的声音，温热液体溅到脸上的触感，还有李浩那种恶心的笑容……她缓过神，摸了摸身侧，那把刀果然还在口袋里。心说，还真是没废，活着出来了。

房门没锁，她能感觉到。出去？去哪？去找李浩？对，必须找到他。可是刚才那一下，亏大了，得先养养伤。伤口不算深，但得包扎下。

她回到房间，翻箱倒柜找了一圈，总算在床底下摸到一卷旧纱布。这玩意儿看着都脏，不过现在只能凑合了。撕开，借着窗外的月光给自己包上。动作很稳，没出一点颤，像是在做一件平常事。完事，她坐在床边，两条腿随意晃着，看向窗外。

城市亮着灯，到处都是光，跟白天差不多。可她知道，这里面没人记得她。李浩肯定更不记得她了，这孙子，真是猪狗不如。

坐了会儿，她起身，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。找到个抽屉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居然还有几千块钱。得，正好应急。她数了数，随手塞进风衣口袋。余下的东西？值钱的没多少。手机？早就在那次“意外”里摔碎了。这身衣服，还是穿来的那件。她摸了摸胸口，那里头还揣着个护身符，小时候她妈给的，现在凉凉的贴在伤口上。

该走了，再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。李浩那些人肯定还会找来。她打开门，探出头看了看楼道。没人，只有一股子霉味儿。她深吸口气，溜下楼。

下楼了，外面风挺大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裹紧了风衣，快步往街上走。找地方坐车？不行，容易被人盯上。就这么走下去？也行，天快亮了。她沿着路灯往前挪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走了好一会儿，路过一个公交站。站牌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。她看都没看，径直走到站台上坐下。这会儿天刚蒙蒙亮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几个早起的人影。她掏出兜里的钱数了数，心里有个谱。

快到七点，她听到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鸣笛声。一辆绿色的自行车公交晃悠悠地停在她跟前。车门“咣当”一声开开，一股子冷风灌进来。车上人不多，也就两三个。她扫了一眼司机，是个秃顶大叔，正慢悠悠擦着前挡风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