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雪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手，揣进风衣口袋里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大爷似的，说变就变。别墅大厅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她抱着胳膊，一边等电梯一边嘀咕。

“沈总，真是麻烦您特意打电话来……”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“上次您说的资料，我已经整理好了。”

沈若雪瞥了她一眼，接过文件夹掂了掂，没说话。电梯下来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她先进去按了顶层。女人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电梯里沉默得有点过分。女人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开口：“沈小姐，您和沈总……就是……”

沈若雪嗤笑一声，靠在电梯壁上：“背景问题，随缘。你搞定你的工作，我搞我的。”

女人尴尬地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到了顶层，沈若雪先走出去，留下女人一个人在电梯里。

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沈若雪推开门，客厅里坐着一个人，正捧着红酒杯看报纸。

看到她进来，男人抬起头，眼底没什么波澜：“你来了。”

“沈总又在为人民服务了？”沈若雪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随手倒了杯水。

男人放下报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：“表格的事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沈若雪打开文件夹，随意翻了两页，“多了，也没那么多时间看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又拿起报纸。气氛又恢复了以前的尴尬，像一堵墙，隔在他们中间。

“外面下雨了。”沈若雪突然开口，“你家没暖气吗？穿着单薄会感冒的。”

男人顿了一下，合上报纸：“修好了。你不舒服？”

“有点冷，没事。”沈若雪把水杯放在茶几上，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。

她余光看见男人抬手看了看手表，又放下。那眼神，有点奇怪。

“约了谁？”沈若雪随口问道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：“没什么。一个合作方。”

合作方？沈若雪心里嘀咕。合作方还需要这么紧张？而且看样子，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合作方。

她打开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手指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很快，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。她面上无波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男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放下报纸站起来：“沈若雪，你在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