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雨侬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请帖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红光，周围的窃笑声尖锐得让她耳膜发疼。她知道，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好戏。作为全派最年轻的内门弟子，她曾是师父的得意门生，可自从三年前被发现无法聚灵，一切都变了。

“雨侬啊，看看，我们师妹真是天赋异禀。”一个相识多年的外门弟子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，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。“都十六岁了，还不用开始凝气修炼，真是难得啊。”

李雨侬没说话，她只想快点走到那块刻着“聚灵大会”三个字的黑石碑前。那是今天的正事，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噩梦。每年聚会，都会举行聚灵比试，看看谁最有资格提前开始修炼。而她，总是第一个，也是最“成功”的失败者。

“雨侬，准备好了吗？”师父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他尽量保持平静，但李雨侬从他那躲闪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点头，走上黑石碑前。石碑中央是一个凹槽，需要将灵石放入，然后聚灵成功的人就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流。这是最简单的试炼，却从未有人在她身上这么做过。

“开始吧。”师父挥了挥手。

李雨侬伸手去拿旁边的聚灵石，入手冰凉。她闭上眼，按照师父教的步骤，缓缓将灵石放入凹槽。这三年，她试过无数次，每次都是一样——灵石放入的瞬间，没有气流，没有感应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周围开始响起窃笑声，比刚才更响了。

“我还以为你会有点进步呢，雨侬师妹。”一个内门师兄阴阳怪气地说。

李雨侬咬着牙，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缓缓睁开眼，黑石碑上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唉……”师父叹了口气，声音里满是无奈。“雨侬，你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李雨侬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她转过身，看向那些窃笑的人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三年了，你们每次都这样。我无法聚灵，但并不代表我认输。”

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最后停在派首身上。“我想试试，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。”

派首是个胖胖的中年人，此刻脸色有点发白。他何尝不知道李雨侬的憋屈，可聚灵是修仙界的铁律，无法聚灵，就注定和仙道无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