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周工资又没了，研地瓜种子的事得缓缓。"阿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对着电脑屏幕比划。电脑里是他在家搭的小试验室，几个烧杯歪歪扭扭摆成一排，旁边还扔着个坏掉的显微镜。他蹲在地上，手指头戳着地板上的灰尘，突然想起啥似的，抓起手机就往外窜。

"老王，你今天路过种子市场没？"电话接通，阿蛋嗓门洪亮得能掀翻邻居家的狗。电话那头传来 стандартный 都市噪音，什么银行催收、房东催租的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。阿蛋翻了个白眼，突然笑了，"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'会自己长的红薯'，真有这玩意儿？"

菜市场门口，阿蛋被一筐子紫茄子绊了个趔趄。茄子皮在他身上划出一道红痕，他也不恼，蹲下去捡茄子的时候，看见旁边摊位有个穿红背心的妇人蹲着择菜。"姐，来个老母鸡！"阿蛋喊道。妇人抬头瞥他一眼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，"哎哟，这不是我们小区那个'菜鸟专家'吗？"

阿蛋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但怀里揣着手机记录器的声音又把他拽回现实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妇人录了一段，"你瞅这茄子，紫得都发亮了，是不是激素打的？"妇人直接抄起根茄子杆抽他，"激素？我这是祖传的夜光茄子，晚上种地都不用灯！"说着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说真的，你们城里人种啥都娇气，我这茄子种了三十年，就爱挨揍。"

阿蛋被逗乐了，掏出兜里的糖块塞给妇人。糖块是上周"小发财计划"的产物——他尝试用大米发酵做糖，结果整屋子飘着泡菜味。妇人接过糖就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就你这样还养鸡，别把鸡养成不科学的行不行？"阿蛋嘿嘿笑了，突然想到正事，"姐，你说的红薯，到底有没——"

妇人突然瞪大眼睛，"你那玩意儿还在？我跟你讲，这玩意儿邪乎着呢！"阿蛋凑近了些，听见妇人倒腾出个"月赚三千"的门道，听得他眼冒金光。但刚想掏手机记下来，妇人就摆手打断："得了得了，靠这个你祖坟都得冒青烟了！"

拎着两斤茄子往回走，阿蛋的脑海里各种念头乱撞。他突然停下脚步，摸出手机对着路边写着"废品回收"的牌子拍了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