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还是那副冷粥，顾清汐捏着衣角，扒拉了两口。米粒黏糊糊的，在胃里塞得死实，可饿意不减反增，咕噜噜叫唤起来。她咽口唾沫，硌牙的米粒顺喉咙滑下，像砂纸蹭着食道，喉咙一紧，差点呛背过气去。

“哐当！”碗筷碰撞声在偌大的练功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顾清汐吓得手一抖，碗沿磕在桌上，震得碗底几粒米跳起来，又掉下去。她慌忙低下头，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扒拉，可那几粒米还在桌上蹦跶了两下，像在嘲笑她的笨拙。

正尴尬着，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：“练功也需要心无旁骛。”

顾清汐浑身一僵，心跳骤然漏跳半拍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就看见师兄顾清轩负手立在廊下。他一身玄色长袍，腰间悬着精致的剑穗，眉目如画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师门里的人都知道，这位师兄是主心骨，天赋绝顶，容貌俊美，连桃花都快开到天边去了，就偏偏没人知道，他竟然还是顾清汐的师兄。

顾清汐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滚动得厉害，几乎要咳出来。“师…师兄，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低头看碗里的粥，“我…我这就练。”她赶紧低下头，耳根悄悄红了，连头上的簪子都好像要烧起来。

顾清轩腕力一沉，长剑脱手而飞，剑尖悬在顾清汐头顶半尺处，微微颤动，像是在警告。“卧槽！”顾清汐吐槽自己，也吐槽师兄这招式，太吓人了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“还有提升空间。”顾清轩没走，也没继续说别的，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。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长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，留下顾清汐一个人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块被晾出去的腊肉，还带着熏人的味道。

顾清汐看着空荡荡的廊下，又看一眼头顶晃晃悠悠的剑，心有余悸。她抖了抖手指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。旁边的师妹偷偷递了个眼神，小声问：“听说了吗？师兄又在收一个弟子。”

顾清汐装作没听见，继续低头扒拉那几口冷粥。不是她吝啬，是这粥太寒心，不仅冻人，还让她连 прямой взгляд都不敢给师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少年声音响起：“师姐，粥还是这么难以下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