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黏糊糊的，在胃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却暖不了半分。顾清汐扒拉了两口，碗底剩下的就只有几粒硌牙的米粒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米粒咕噜噜滑进喉咙，像砂纸在食道里蹭了一下，咽得她直打趔趄。“哐当”！这动静太大了，吓得顾清汐差点把碗摔了。

后厨小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炊事长老王端着一盘烤红薯凑过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小丫头，吃饭要快点儿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红薯的甜香混着灶膛里柴火的烟火气，钻进鼻子里，让顾清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“哎，知道了，王叔。”顾清汐赶紧把碗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抓过烤红薯，擦了擦就咬了一大口。烫口的红薯甜到心坎里，让她瞬间忘记了满腹的委屈。

还没等她喘口气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顾清汐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。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正堵在演武场门口，指指点点，交头接耳。

“哈哈哈，你看那个练得什么玩意儿！” “这都练了三年了，还是这个姿势，姿势都不标准！” “啧啧，真是丢我们师门的脸啊！”

顾清汐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下去，手捧着烤红薯的手都不自觉攥紧了。她知道这些外门弟子不是针对她，毕竟全师门也就她是个废柴。可偏偏今天，她不想被人看见。

“哐当！”她猛地把红薯往地上一扔，正好砸在两个说话最响亮弟子的脚边。那两个弟子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眼， hombre地就不敢笑了。

顾清汐头也不回，低着头跑出了后厨，直奔内门大弟子顾清轩的住处。

顾清轩的住处在内门最高的那座楼里，推门进去，冷清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顾清轩。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。

“你……”顾清汐刚想开口，顾清轩就转过头来，目光锐利如刀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顾清汐咬了咬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师兄，我想请教你……”

顾清轩挑了挑眉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我教了你三年，你就只会问问题？”

顾清汐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……”

顾清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顾清汐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顾清汐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会让所有人都看笑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