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黏糊糊的，在胃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却暖不了半分。顾清汐扒拉了两口，碗底剩下的就只有几粒硌牙的米粒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米粒咕噜噜滑进喉咙，像砂纸在食道里蹭了一下，咽得她直打趔趄。

“哐当”！

这动静太大了，吓得顾清汐差点把碗摔了。柴房是木结构的，这声音像长了爪子，隔着板壁都能把人抓心挠肺。她缩在角落，心脏咚咚咚狂跳，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顾清汐！”

师尊的声音！清冷得像淬了冰的剑锋，刮得人寒毛直竖。顾清汐浑身一僵，连动一下手指都带上了颤。完了完了，肯定出事了，她这点微薄的粮食怕是保不住了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扒着门缝往里瞧。

毡帘晃动，师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那人明明是顾清汐的师兄顾清轩，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场，连柴房里这点微光都仿佛被他扼住了喉咙。他手里还提着个什么东西，隐约能看到是……饭碗？怎么有个陶瓷碗跟柴房装修不搭啊？

顾清汐眨了眨眼，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——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吗？明明声音那么真实！

顾清轩好像并没有看见角落里的顾清汐。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正堂的方向，眼神里像压着块巨山，沉甸甸的。

“师尊，”顾清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，“清汐她……”

“有我在，”师尊的声音打断了他，依旧清冷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退下。”

顾清汐心里咯噔一下。师尊？她才不信呢！她连师尊长啥样都没见过，顶多远远看过师兄们练功时的侧影。在脑子里描摹出来的那个师尊，明明是顾清轩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的，声音也是顾清轩那种，可眼神……却不像顾清轩那么 жестокий。

顾清轩像是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把那碗……或者说，那半碗东西，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石凳上。他脚步声很轻，没有丝毫停留，径直走了出去。

顾清汐看着石凳上的饭碗，又看了看顾清轩离去的背影。这人明明是师兄，怎么感觉……跟师尊似的？虽然比师尊好看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