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！您就忍心看弟子我……”

顾清汐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一段急促的破空声打断。她僵硬地抬起头，就看见那株垂到地面的柳枝——原本随风轻摆，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扯着，猛地向上蹿，末端精准地抽在她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声在林间格外突兀。

顾清汐嘴角抽了抽，脸上火辣辣地疼，主要是屈辱。这还是她被逼着练功以来，第一次被打得怀疑人生。不是因为练得慢，也不是因为差点闪到腰，而是因为……她连柳枝都没看清！

“是不是觉得师尊的要求太低了？嫌不够屈辱？”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顾清汐浑身一僵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师尊是师尊，但也不能这么……直接嘛！她表情管理失败，难以抑制地抽了抽嘴角。

“咳，弟子知错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她干巴巴地认罪，心里却哀嚎连连：您要是在前面说句好话，她还能假装痛定思痛呢，谁让师兄您直接把我当靶子？

高科技！太高科技了！

顾清汐看着自家师尊，语气里充满无力的控诉。那人明明是清修去了，怎么突然就回归大地了？就为了这鞭抽？她冤呐！

师尊咳了咳，目光扫过她瞬间垮掉的脸：“记过了。”

“……”顾清汐想哭。

“还有，”师尊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今日的引气诀，从第一式练起。”

“啊？！”顾清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不是练不出气吗？不是感觉经脉被堵得严严实实，连根发丝都感觉不到气息流动吗？她只是个平平无奇、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废柴啊！

“师尊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师尊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，带着“你不可理喻”的意味。

顾清汐默默地低下头。罢了，罢了，谁让她是全师门最不起眼的那个呢？师兄那么耀眼，师兄那么强，师兄连呼吸都是带着风雷之声……她，顾清汐，就是个凑数的。

“滚去练！”师尊终于挥了挥手，算是结束了这场无效的对话。

顾清汐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，慢吞吞地挪到角落，开始她枯燥无比的练习。隔壁，顾清轩正悠闲地泡着药浴，只当没看见。她明白，这是师兄的专属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