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对着稿纸发了会儿呆，笔帽的塑料味糊了眼睛。她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，所以是真的醒着。这都几点了，稿子一个字没动，就她名字那俩字还是歪的。她烦躁地扔了笔，抄起外套往门口走。

“怎么又起这么晚？”霍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询问。

林晚星把门甩开一条缝，也不回头，“找死呢你，大半夜不睡扰我清净。”暖气味扑面而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又把门合上。

霍沉渊的房间就在她隔壁，门没关严。林晚星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滑溜溜的。她踢着拖鞋走到书桌前，稿纸还摊着。她重新拿起笔，咬着笔帽，钢笔尖在稿纸上划拉几下，墨水洇开的痕迹像一朵蔫了的花。

她盯着那花看了两眼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是谁啊，搞事业的女强人林晚星，写个稿子至于吗？可手就是不听使唤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立正，像根根小雷达。

“在写？”霍沉渊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。

林晚星手一抖，笔帽掉了。她没吭声，假装继续写。

“晚星。”他自己走进来，暖气味更浓了。

林晚星抬眼，看到霍沉渊只穿了件白T，下身的休闲裤，赤着脚趿拉着拖鞋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很专注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晚星问，语气像刀子。

霍沉渊走到她身后，看着稿纸上的花，“我让助理查了下，你的签约公司那篇小说，读者投诉内容重复率太高，影响不大，但够不上删稿。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她僵在原地。

霍沉渊伸手，把她的稿纸拿起来。林晚星想抢，被他按住了。他看着稿纸上的歪字，眉头微蹙，“昨晚没睡？”

林晚星别过头，闷闷的，“约了编辑，明天要交。”

“那这呢？”霍沉渊指着那花，“这交得出去吗？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霍沉渊把稿纸还给她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晚星，签我。”语气很轻，但像块石头砸下来。

林晚星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你搞什么鬼，大半夜来兴师问罪。”

“不是兴师问罪，”霍沉渊看着她眼睛，“是给你选择。”

“选择？”林晚星挑眉，“选择被你炒鱿鱼？”

霍沉渊眼神清冷，“我的人，不用你愁生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