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那声尖叫是瘦猴男人发出来的。他赶紧扒开挡路的灌木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，只见那瘦猴男人正趴在地上，浑身抽搐得像条快死的鱼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吐着白沫。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，伸长脖子啧啧称奇。

"这孙子是抽什么风？"林凡压低声音嘀咕，眼睛却悄悄瞟向不远处的小土坡。刚才那叫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，土坡上还歪歪扭扭插着几根竹子，上面挂着红布条。

"乡亲们！"一个尖细的女声划破空气，"今日正是云霞宗选拔弟子之日，符合条件的少年速速前来报名！"

那瘦猴男人一听，像被火钳戳了下，猛地跳起来，连滚带爬就往土坡那边冲。林凡看得直摇头，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有坑。

人群慢慢散开，露出一个戴着铜钱发簪的老太婆。她眯着眼在下面踱步，手中木剑拖在地上，把石头都划出了火星子。"今日选拔分为三关，第一关验灵根，第二关试心性，第三关测根骨。"老太婆的声音又干又瘦，"凡是三关全过的，便有机会成为我云霞宗记名弟子！"

林凡听得一愣，这跟菜市场喊价似的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块黑炭，这玩意儿算不算灵根？

"咣当"一声，一个少年蹲在地上，正往嘴里塞粗粮饼子。他吃得满嘴都是，看得林凡眼皮直跳。"这小子是谁？"林凡踮脚问旁边的壮汉。

壮汉往人群里努努嘴，林凡这才看见角落里缩着个脏兮兮的丫头，正捧着半碗米汤往嘴里倒。这米汤泡着的东西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什么粮食。

"喂！"林凡忍不住出声，"你那是人吃的玩意儿？"

那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小脸脏得跟泥猴似的，只有眼睛还闪着光。她慢吞吞地说："俺娘说了，这叫'辟谷汤'，能饿不死就行。"她声音细得像蚊蚋，却带着点倔强。

林凡突然想起自己刚来这旮旯时，也是啃树皮度日的。他摸出怀里那半个饼子，犹豫着递了过去。谁知道那丫头看都没看，头一扭继续喝她的汤。有几个小孩见了，围着那脏丫头指指点点，还偷偷往她身上丢土块。

林凡皱着眉踹开一个最起劲的，那小子妈见状赶紧把孩子往身后一藏。他这才发现，这叫唤得最凶的孩子手里攥着个包子，吃得满嘴流油。要不是今天见这规矩，他还真以为这帮家伙都喝西北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