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哪位啊？”张二狗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点，可心里还是有点虚。手机屏幕还亮在那儿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不太给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不出年纪，语调平平稳稳的，像裹着层水波，有点冷，又有点软。 “张二狗。” “我是，您哪位？”张二狗下意识问。 “我是你妈。”女人直接说。 张二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掉地上。“我……妈？您打我电话干嘛？”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懵了。他亲妈身体倍儿棒，吃嘛嘛香，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了？而且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这么陌生？ 女人没说话，又顿了顿，才继续道：“你公司账目，有点乱。” “啊？什么乱？”张二狗一头雾水。他只是个跑腿的，老板刚走，他一个老实巴交的，哪懂什么账目乱不乱。他印象里，老板的公司挺正规，虽然有时候任务重，但他也没见过什么账目乱七八糟的。 “你自己看。”女人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公司账号，是你的。” 张二狗一愣。“我的？什么意思？”他仔细一想，好像……好像真是这么回事。老板临走前，把他叫到跟前，神神秘秘地说，公司所有资金，都转到他名下了，说以后公司就靠他了。当时他还以为老板在开玩笑呢。 “我……我不懂这些啊。”张二狗有点慌，他买菜做饭打牌才是人生，算账这种事，他实在没辙。 “找个靠谱的人帮你。”女人声音依旧平稳，“或者，直接把钱退回来。” “退回来？”张二狗脑子嗡嗡的，“这……这怎么退啊？” “这得看你怎么乱的了。”女人声音冷了一下，“公司账本，你看看。” 挂了电话，张二狗对着手机发呆。女人是谁？他亲妈？可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，又这么陌生？而且，她说的账目乱七八糟，又是怎么回事？他明明没动过公司一分钱啊。 他刚想再拨回去问问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 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复？”女人声音又变回那个裹着水波的感觉。 “答复什么？”张二狗有点懵。 “钱，还是人？”女人问。 张二狗一愣。“钱钱钱……”他一拍脑门，“钱是我的，当然是退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