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张二狗掏出来一看，号段不熟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节骨眼上，冒出陌生电话看着就不太妙。

他走到一边，摁了接听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张二狗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点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挺好听，但有点冷，像霜打的梨子：

“张先生，我是王曼。我们不妨把话说清楚。老王那边的事，你到底想怎么处理？”

王曼？这不是老王那个神秘大嫂嘛。张二狗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“王……王曼姐，这事儿，我……”他支吾着，想说点场面话，但脑子短路，一愣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听得出她在压抑火气。

“怎么处理？你看看你像话吗？”王曼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就知道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老王临了还放心不下，把你托付给我，算我瞎了眼！”

张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不是东西。老王是真没把这事交给她啊，她这是冲自己来的。

“王曼姐，我……”他还是想解释。

“省省吧！”王曼打断他，“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集团大老板！老王那些破摊子，现在是你的人情债！你以为成了老板就能为所欲为？我告诉你，你给我放明白点！”

张二狗听得一头雾水，更觉得自己像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他结结巴巴地问：“债？什么债啊？”

王曼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员工！供应商！那些年的欠账！你以为都是天上掉馅饼？现在都得你来填补！你个厨子，懂什么？赶紧去想办法！我要是看到你怠慢了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挂了电话，张二狗站在墙角，只觉得脑袋嗡嗡响。员工？供应商？欠账？他一个天天在厨房切墩的，什么时候欠下这么一大笔横账了？老王不是挺精明的么？怎么就把这么一堆烂摊子甩给他？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老王以前常用的那个老式卡号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，是个声音粗嘎的老头，估计是跟老王关系还不错的司机或者合伙人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您好，请问……您是？”张二狗试探着问。

“我？老王他……朋友。你是哪路神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