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，腥得很。周明缩着脖子，把破棉袄往身上又裹了裹。他踮着脚，在废弃的教学楼顶上，小心翼翼地往远处张望。

三天了，三天没吃东西了。胃里空得发慌，但是没办法，外面的东西早就不干净了。昨天他差点就饿晕过去，幸亏抓到一只变异的老鼠，那玩意儿毛都快掉了，味道也挺难闻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周明叹了口气，眼神黯淡。这世界……彻底变样了。以前他还在想，要是能修仙该多好，总觉得那是小说里的东西。现在倒好，连老鼠都变得吓人，别说仙人了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

他想起父母。那天地震的时候，他正躲在学校的安全屋里。外面天摇地动，玻璃幕墙哗啦啦往下掉，像下雨一样。他吓坏了，紧紧抱着脑袋，听着楼板像豆腐一样塌陷的声音。后来，安全屋的顶也塌了，他被压在了下面……

是隔壁班的李老师第一个把他挖出来的。李老师当时也在废墟里，手臂都断了，但还在坚持救人。周明记得他笑得特傻，说：“小明，别怕，老师带你出去！” 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得救了。

然而没过多久，李老师就被变异的猪人撞死了。那东西眼睛血红，嘴巴比脸还大，一口就把人吞了。周明亲眼看见的，吓得他到现在晚上都做噩梦。

从那天起，活下来就成了唯一的念头。他跟着几个幸存者，在城里废墟里转悠了一阵子。结果呢？吃的越来越难找，人越来越多，但好人也越少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地面跟着抖了抖。周明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站直身子，握紧了手里的一根钢筋。声音来自不远处，好像是……有人？

他眉头紧锁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现在这个时代，遇到人，往往比遇到变异生物更危险。

他小心翼翼地溜下楼梯，贴着墙壁，一点一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楼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头发。他能闻到空气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还夹杂着……熟悉的火药味？

“谁？”周明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喝道。

“我，别怕，我不是坏人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过来，带着几分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