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？”井傅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隔着那厚重的办公桌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味。反正，他永远都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“怎么，玩够了？该回家相夫教子了？”他嗤笑一声，镜片后的眼神斜睨着我，带点讥诮，“还是说，厌倦了当井太太的日子？”

我捏着离婚协议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。“别 fucking 给我扣帽子，井傅宸。”我的声音有点哑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我和你之间，从来就没发生过你幻想的那一套狗血剧情。相夫教子？你当我是什么？你圈养的金丝雀吗？”我的眼眶有点发烫，但我不想在他面前掉一滴眼泪，这只会让他觉得，我拿离婚当个笑话闹着玩。“我受够了你。一秒都不想再忍了。”

井傅宸脸上的那点讥诮淡了下去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一下下清脆的响声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“受够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叶晚晴，你跟我在一起三年，现在才觉得受够了？你是之前在哪个环节卡住了，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口的起伏。“井傅宸，我们不合适。你永远也学不会怎么尊重我，怎么平等地跟我说话。每次我试图和你好好沟通，你都用你的方式打断，用你的冷暴力或者更不堪的方式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挑了挑眉，镜片反射出一点微光，“哪里不够尊重你了？我给你钱花，给你铺好路，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只要你不干涉我，这就是我能力范围内能给你的最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点理所应当，“怎么，叶晚晴，你还想上天？”

“钱？”我几乎要被气笑了，声音也因为愤怒而拔高，“所以，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个需要你养着的花瓶？井傅宸，你能不能有点良心？我签结婚协议的时候早就写得清清楚楚，我不要你一分钱！”那些年的心血，那些个不眠夜，那些个被你冷嘲热讽侮辱的日子，都不是钱能衡量的！我简直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死！

“好，好，你说得对。”井傅宸像是懒得跟我争论，伸手拿起桌上的协议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，“这份……是你自己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