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花掸了掸袖子上的泥点，看着王翠花脸憋得通红，心里暗笑。这老太太就爱搬弄是非，仗着她儿子在村干部的位置，总想在村里横一行。可她要是再敢往井边凑，李春花 Offensive line也得给她竖起来。

井台边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婶子正嗑着瓜子闲聊。见李春花上来，她们眼珠子转了转，您一言我一语地夸起李春花的绣活来。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，凑到她跟前，手指头戳戳点点地问：“嫂子，这荷包是哪儿买的啊？这么好看！”“哎呀，这鸳鸯是活的吗？”

李春花笑着掏出荷包，小跑几步送到最近的小丫头手里。刚转身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都多大的人了，还学个小孩儿。”她脚步一顿，回过头去，只见自家相公季书远正坐在门槛上，一条腿盘着，另一条空荡荡地搭在旁边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还用碎布条补着几处，可那双眼睛，黑亮得像装了星星。

李春花心里一动，昨天他还说腿疼得厉害，今天...？她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裤腿。“还疼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季书远盯着她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笑又像是不笑：“疼什么疼，碰到钉子了？”

李春花翻了个白眼。这家伙，明明一条腿早就没了，还扮什么坚强。她自顾自往屋里走，季书远慢悠悠地跟上来，两条腿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
刚走到堂屋，就见小叔季书亮正蹲在院里，鼓捣他那辆破自行车。季书亮是家里的独子，去年结婚时，村东头的 Electronics Store 老板送了他一辆崭新的自行车，他好不得意，却转头就翻车了，把腿给摔断了。现在还没好利索，就天天耍赖不想上班。

季书远在门口停住，皱了皱眉：“没干活？”

季书亮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手长着是干什么的，非得动腿。”

李春花往灶台走去，摸了摸围裙，发现湿漉漉的。刚弯腰拧水壶，屋门突然开了。进来的是村头的刘大婶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婶子，手里提着些鸡蛋和腊肉。

刘大婶往桌上一放，笑眯眯地说：“春花啊，看你回来，给你送点吃的。最近天冷，得吃点热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