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浑身骨头都在疼，像被担子压着，又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。林晚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看见灰蒙蒙的天花板，还有一束刺眼的光线直直戳进来，让她又眯了眯眼。

“嚷嚷什么！脑子被驴踢了！”粗哑的女声又响起来，像砂纸磨破木头。林晚感觉太阳穴又疼又胀，像被钻头狠狠转着，她挣扎着想抬手揉揉，却发现身上骨头像散了架，动一下都带着针扎似的疼。

“滚蛋？”林晚喉咙发干，含混地吐出两个字。声音干哑得像是砂纸，自己都快听不清了。

门外传来粗鲁的推搡声，还有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：“你干什么！你乱动会死的！”“别拉我，放开我！”

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事，赶紧滚回去干活！”男人粗声粗气地吼着，语气凶狠。

林晚皱着眉，虽然浑身疼得要死，但脑子稍微转了转。这声音……叫上官宁，是她刚穿过来时，被卖给这个破烂农家的男人。听说是个脾气暴躁的傻劳力，手脚还算麻利。

怎么感觉他好像在欺负人？林晚记得她的记忆里，这位上官大哥好像是个炮灰，没过多久就因为“虐待婆娘”被抓走，在外面吃了鞭子，后来得病死了。

难道……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。算了，先不管他了，得先自救。

她咬着牙，又躺了回去，努力让呼吸平稳一点。等那两个声音消失在门外，林晚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她试着撑起上半身，靠在简陋的木板墙上，发现虽然疼，但似乎没想象中那么严重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，接着又倒了下去。

这几天，她基本就是靠着残存的力气和一点水，硬撑着没死。这农家太穷了，连口吃的都难得，更别提医药费了。上官宁虽然凶，但似乎还没对她下死手，只是每天逼着她做苦力，饿得她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既然自己是个炮灰，那注定是死路一条。林晚冷冷地想。既然如此，那她就没必要再留恋了。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，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。

她闭上眼睛，开始反思自己的处境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，对年代文一窍不通，突然穿成个炮灰，这算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