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

林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耳边是嘈杂的叫卖声，还有几声震耳欲聋的喇叭声，还有……窸窸窣窣的人群走动声？

“醒了醒了，醒了就赶紧起来，别占着地方！”一个略显粗哑的女声响起。

林晚费力地扭过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不耐烦的脸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得露出布缕的蓝色确良衬衫的胖大婶，正叉着腰瞪着她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林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喉咙里还带着血腥味。

大婶撇撇嘴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废话，还不就是你那个破屋？一大早起来不知道洗漱啊？赶紧给老娘爬起来！”

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脸，触手一片冰凉，还带着点刺痛感。她摸到了……脸上的红印？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……我脸怎么这么疼？”

大婶凑近了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啧，脸都肿成这样了，昨晚又跟谁搅和了？老实交代！”

林晚脑子嗡嗡作响，昨晚？她完全没印象！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留下一片混沌和刺痛的头痛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她茫然地追问。

大婶见她这副傻样，更是来气：“装什么傻！你昨晚跟隔壁村的小白脸不清不楚的，被你妈发现了，活该！现在脸都打肿了，还指望谁给你买胭脂啊？赶紧起来，老娘看着你洗漱！”

洗漱？林晚一愣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一件皱巴巴、颜色暗淡的绿军装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，明显是穿了很久。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胶鞋，踩在地上硬邦邦的。

这不是她自己的衣服！她的记忆里，她明明是在21世纪的一间公寓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过着朝九晚五、缺乏活力的生活……哪里来的绿军装和这乱糟糟的景象？

“不对……”林晚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，“这不是我的记忆……”

大婶看她眼神不对劲，顿时提高了警惕，捏着拳头又往前逼近一步：“你说什么傻话呢？是不是昨晚被人打坏了脑子了？”

林晚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、眼神凶狠的大婶，再想想自己脸上隐隐作痛的红印，以及脑海中那断裂的记忆……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