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老板的唾沫星子又喷过来了，我赶紧挺直腰板，捏紧了桌沿。这逼人肺管的架势，真他娘的像电视上演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清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 cố gắng ( cố gắng - trying) 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郑老板，有话好好说，别激动。”

郑老板像是没听见，指着我：“你看看你，把我的货弄成什么样了？这箱子都压坏了，这衣服你打算赔不赔？” 他唾沫星子乱飞，手指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，活像只老猫逗弄耗子。

我低头一看，五六个纸箱子摞在一起，最上面那个角确实瘪了下去，旁边衣服堆也乱糟糟的。这事儿啊，不能全赖我。刚来仓库没两天，郑老板就让我盘点库存，我正埋头数着标牌呢，他一个电话打来，让我去帮他个小忙，结果回来路上撞了个鬼，这事儿……唉，怪我没眼力见。

“郑老板，这……可能是抬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。” 我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，“您看这箱子里没压坏多少，我赔您点钱，再给您补两个箱子不就行了？”

“赔钱？” 郑老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懂个屁！这箱子是进价，是利润！你弄坏一个，我少赚多少？你这是砸我的生意！”

我咬了咬牙：“那郑老板，要不您直接开个价，我赔您。”

郑老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他眯着眼睛打量我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要是觉得这事儿是你的不对，给我磕三个响头，这事就算了，我也就是气你。你要是犟，那今天就别走了。”

我心中一惊，磕头？我这庙苦也磕得，谁他娘的会磕头啊？我还没开口，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接着是仓库保安和几个顾客的惊呼声。

“快看过去！” “人呢？” “一个 guy (guys - guy/guy plural) 怎么躺在那儿了？”
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仓库门口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老太太倒在地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旁边几个路人正围上去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其中一个年轻人认出了老太太，跑过来拍拍她的脸：“阿姨，您醒醒，醒醒啊！”

郑老板顺着人群的视线看过来，眼神一寒，立刻对我吼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看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