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把那块写着“连理”的木牌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“我跟你讲，王胖子，你这店开得忒没劲！”她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嗓门能把整条街的狗都给吼起来，“就你那点本事，开个小火锅？人家都是开大饭庄，开连锁的！你倒好，整这花里胡哨的，还‘连理’？哪个不开眼的给取的名？”王胖子被她吼得一哆嗦，端着茶杯的手一抖，茶水泼了一半出来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这不是你让我取的吗？‘红火连理’，又喜庆又不失本分……”张氏气得直跺脚，“本分？本分能让人愁死了！这店都快揭不开锅了，你倒好，还忙着喜庆不喜庆？”

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把桌上的账本往她面前一推。“你看看，这一个月流水就这么点，还欠了镇上老赵三家的五十两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开连锁了，连这小火锅都得关张。”张氏看了眼账本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“好啊你，王胖子，还真把你给说动了啊？还连锁？我告诉你，这辈子都不可能！你那点手艺，也就够填饱肚子，还想开大店？别做梦了！”

王胖子看着她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。“那……总得有点目标吧？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张氏瞪了他一眼，“目标？目标就是把这小火锅养活下去！没本事就别开张，浪费我这块牌子！”王胖子沉默了，他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木牌。

屋子里安静了片刻，张氏率先打破了沉默。“说了这么久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王胖子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不想就这样一直算计着过日子。我想……把这店开好，开出名堂。”

张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笑了。“你呀，就是爱说大话！算计习惯了，哪能改得了性子？”王胖子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张氏，我王胖子可能没什么本事，但我不想一辈子就开个小火锅。我想要一个家，一个我们一起努力，一起开起来的家。我不想再算计了，我想……用力气去挣。”

张氏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复杂。她从未想过，王胖子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一直以为，他只是贪图安逸，只想找个地方算计着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