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把那块写着“连理”的木牌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“我跟你讲，王胖子，你这店开得忒没劲！”她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嗓门能把整条街的狗都给吼起来，“就你那点本事，开个小火锅？人家都是开大饭庄，开连锁的！”

王胖子吸溜着碗里的面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胖姐，小火锅好，来客容易。”

“好你个屁！”张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隔壁老李家儿子开茶馆，月流水比你这儿强十倍！人家那才是本事！你呢？天天就知道抄近道，便宜货堆一屋子，客人走了一批又一批，你倒好，头都不回！”

王胖子放下筷子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胖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这店，就是图个自在。开那么大，我累不死？再说了，客人图的是啥？不就是那口鲜味嘛，我手艺，还不差。”

“手艺？你那手艺，练的是搓澡吗？”张氏气笑了，“锅都烧不热，菜都摆得乱七八糟，客人吃得那叫一个囧！我辛辛苦苦帮你吆喝，你倒好，在家偷懒！上个月你拿多少钱给我，我给你数数？”

王胖子搓了搓脸，叹气：“胖姐，咱俩也不是外人，钱的事，你就别提了。我这手艺，其实……”

“其实啥？”张氏打断他，“别跟我打马虎眼！你要是开不了大店，就别耽误我！我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嘛！你想想，以后孩子你要是娶媳妇，你拿出个小火锅店的身家，谁看得上你？”

王胖子心里一沉，嘴上却硬气：“胖姐，你这想法有点肤浅。我有我的路，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
“好，好，你有你的路！”张氏气得直跺脚，“以后你要是敢不开这店了，我就把你那块‘连理’木牌砸了！就你那点出息，也配提‘连理’？”

王胖子看着张氏那张写满怒火的脸，心里那点委屈和憋屈涌了上来。他知道胖姐是为他好，可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。小火锅虽然小，但它是有温度的，是能让他喘气的地方。

“胖姐，我……”王胖子刚开口，就被张氏又一顿数落怼了回去。

两人吵得不可开交，门口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屋子里镀上了一层金边。王胖子看着胖姐通红的眼睛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了想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门口，把门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