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草！”老王对着对面那丫头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。张小翠，人称张抠门，此刻正拿着本子，一行行勾勾划划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个猪肉得便宜点，昨天菜市场那老王又涨价了，我看……我看能不能买点次点儿的肥膘？”

老王看着她，气得手直抖。“你他娘的是开慈善堂呢？这点肉价，你掐一块儿，我撕一块儿，还能撑几天？你知不知道，那猪肉是今天刚到的，最新鲜的，肥瘦相间，下火锅正好！”

张小翠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纸上“沙沙”就是两下，冷冷道：“最新鲜就多花钱？我开这小火锅店，图个啥？拆房子啊？再说了，你那手艺，切肉还切不平，肥瘦都切得跟狗啃似的，用那肉，我丢不起人！”

“我手笨？”老王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看看你，嘴又笨又愣，开个店跟要饭似的，天天就知道算计！当初要不是我拉着你，你还能开这店？你个抠门精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！”

张小翠终于停了笔，斜睨着他：“哟，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不是我请得你似的。没我还不是得天天饿肚子？你那手艺，除了会颠勺，还会啥？切菜都切得像蒜臼砸过似的，我真是瞎了眼才要你！”

“嘿！”老王一听这话，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好你个张抠门，还说我手笨？你看看这账本，你算得精，可你那心呢？我累死累活，你就知道砸锅卖铁？要不是看在那点心意上，我早撂挑子了！”

张小翠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那不是着急嘛……店里开销大，我不能不管着……”

“你这人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就是心软。你要是都像刚才想那肥膘肉那么狠，我……我早撂挑子了，谁还伺候你这张脸皮厚的！”

张小翠鼓起腮帮子，把小本子往他面前一拍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：“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是那吃白食的似的。开这店，我赔进去多少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你那点苦，我能不知道？可你就是得撑着，别让人看了笑话！”

老王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，心里一软，没再说什么。张小翠看他那样子，又哼了一声，把本子往桌上一拍，转身就进了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