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这故事讲得是真够瘆人的，我刚才差点没把尿憋出来。”对面的胖子兄弟老刘，对着麦克风压低了声音，手还在裤裆里使劲掐着。

王狗剩咧嘴一笑，嘴角的老茧都翘起来了。“那是，要不过不了十分钟，弹幕上都得有人喊饿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今天流量还行，比我昨天那个《画皮》系列差点儿，不过也还行。

直播间里飘过的弹幕，跟下饺子似的密。什么“狗剩，别停，再讲一个更吓人的”，什么“前面那个瘦男鬼怎么不说话了”，还有几个调皮捣蛋的，写着“主播你媳妇是不是鬼啊，怎么不跟你说句话”。

王狗剩没搭理最后那个，他媳妇是个人，虽然有时候神经兮兮的，但绝对不是鬼。

“好了好了，各位道友消停消停，今天咱们不说人话，就来点走肾的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打了个响指，“话说这世上啊，最怕什么？不是老虎不是狮子，是……是饿鬼道里的那帮兄弟姐妹。”

老刘在一旁咽了口唾沫，催促道：“哥，快讲，快讲。”

王狗剩吸了吸鼻子，酝酿了半秒情绪：“话说前年有个书生，就特别爱脸红，你看他这个人，平时说话磕磕巴巴，一跟漂亮姑娘说话就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有一天啊，他在山里迷了路，找遍遍不着，天都快黑了，突然看见前面有座破庙，庙里头还能透出点亮光。”

“那书生就赶紧跑了过去，刚一进门，就看见一个尼姑盘着腿坐在佛像前面打坐，那尼姑看着也俊，就是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特别直勾勾地盯着他看。”

“那书生一想，坏了，这尼姑也看上我了？赶紧擦了把汗，想跟那尼姑搭话。结果那尼姑啥也不说，就指了指旁边一个破蒲团，示意他坐下。”

王狗剩下的声音，压得跟蚊子似的，直播间里气氛瞬间安静下来，连老刘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那书生就坐下了，刚坐下呢，就听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往旁边一看，他妈的……好家伙，一只巴掌大的老鼠，正啃一个死人嘴里掉出来的金牙……”

“还没完呢，那老鼠啃完金牙，还冲他竖了一下尾巴，那眼神，啧啧……”王狗剩顿了顿，故意拉长了声音，“吓得那书生当时就给吓尿了，噗通一下就跪下了，嘴里直念叨着‘对不起，大师，我不该看，我不该看……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