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夹着尾巴，把我的胳膊拖得死死的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怕你跑路啊？怕你跑路啊？” 我甩了甩胳膊，没啥用，这丫头黏人黏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。铁灰罐子在她头上晃了晃，提醒她咱仨现在是在去凶案现场的路上，不是逛后门菜市场。

“苏棠，” 我把头扭到一边，尽量忽略她脑袋上那玩意儿，“咱俩不都是成年人吗？用得着这么……黏糊糊的？” 我努力想找个词把“黏糊糊”咽下去，结果舌头打了个结。

“成年人怎么了？” 苏棠小嘴一撅，眼睛瘪瘪的，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包子，“难道成年人就不能互相有个照应？你那么大个人，还得我跟着，多没意思。”

我没吭声，确实挺没意思。我是仵作，处理尸体，检查伤口，跟一群闹哄哄的衙役捕快打交道，偶尔还得顶个仵作的头衔去给官员们解惑。苏棠跟着我，啥也做不了，光会添麻烦，还添这种心理上的麻烦。

到了现场，一群衙役正在维持秩序，见了我就七嘴八舌地问：“大人，这案子怎么处理？”“大人，不用我们动手就行吧？” 我摆摆手，让他们散开，钻进 giới hạn线里。苏棠像小 frog 一样跟着我，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 她小声说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败的草垛，“这里最阴凉，适合尸体待着呢。”

我算是看透了，这丫头就是喜欢凑热闹，尤其是跟在我身边这种自带“尸体光环”的麻烦精身边。我正琢磨着怎么把她打发回去，她却突然凑近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我手一抖，那破铁罐子差点没拿稳，差点就砸到她那张奶娃娃脸。我愣住了，看向她。她脸红扑扑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……像只偷了吃的，被人发现时心里又惊又喜的小兔子。

“你……” 我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现在是仵作和仵作助理的身份，还是……女儿？我虽然觉得这丫头挺特别的，但也没到喜欢那一步啊。

“我不管，” 她撅着嘴，但眼睛笑得像弯月，“反正我就说出来了。你要是……你要是不喜欢我，我就去找李捕头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李捕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