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黏着我？我黏你碍着你了？”苏棠小脸鼓鼓的，眼睛一瞪，“怕你跑路啊？”

我头tia那沉得跟块铅似的铁灰罐子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：“我跑到哪儿你也能追上，倒是你，跟着我做什么？又不能帮你多少忙，光添累赘。”

苏棠晶亮的眼睛眨了眨，小嘴撅得老高，鼻子一哼，声音却软糯糯的：“热闹嘛……你想去哪里，我就要去哪里。”她说着，不由分说地往前迈了两步，差点被我的担子绊倒。

我赶紧稳住担子，顺手拉住她的胳膊，低头看她。小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短打劲装，外面套着件月白色的外衫，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的梨花。虽是 spring 的天气，她袖口袖尾还系着一条深色的布带子，看她那小手，瘦得跟根豆芽似的，我下意识收紧了力气。

“放手！”苏棠被我勒得手腕发白，猛地一甩。

我“嘶”了一声，手被甩得有点疼，没好气地瞪她，“你胳膊细成这样，再勒细了谁给你做手套？”

“谁稀罕你的手套！”苏棠气鼓鼓地跺了跺脚，小脸绷得像块石头，“你才要管管我呢！天天偷偷摸摸的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说实话，被她这么一搅和，心里头倒是清净了不少。以前验尸、送骨灰，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干，冷清得很。有她在，虽然吵闹，但总觉得不那么孤单了。

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转过一条小巷，前方便是通往城外乱葬岗的小路。路上没什么人，只有我和苏棠两人沉默地走着。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她的小辫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，夕阳在她发梢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
“喂，”苏棠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，“你说，人死了，真的就真的没了吗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看着她清澈得像泉水一样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酸。这个问题，其实我也想不明白。按理说人死了就死了，可每次接触那些逝去之人，总觉得他们好像还在某个地方，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或许吧……”

苏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可是他们生前，一定很开心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