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？”我抬眼，斜睨她。丫头嘴巴一瘪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像是在跟我置气，“阿爹说的是。”

“什么叫越来越离谱？”我蹲下身，捡起块形状奇特的石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血迹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苏棠仰着小脸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就是不敢直视我。“就是...尸体上的伤口，特别奇怪。”她说得磕磕巴巴，小手不安分地绞着衣角，“好像不是一刀一刀砍的，也不是打上去的，倒像是...像是被什么东西，一点点，慢慢地，啃噬掉的。”

我挑眉，“啃噬？”

“嗯！”她点点头，声音拔高了一点，又赶紧压下去，“就是那种...那种肉都少了，骨头都露出来的感觉，但是又不像被野兽...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截住她的话，把石头丢远点，“别吓着人家。”

她吐了吐舌头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“嗯，就是很瘆人。”

正说着，身后传来相比更急促的脚步声。我和苏棠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我头也不回，推了推帽檐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人？”

“我！”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响起，紧接着是草丛被拨开的窸窸窣窣声，“大人，豹子头李志刚那边又出事了！”

李志刚？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这案子，接二连三，越来越麻烦。心里嘀咕着，我和苏棠站起身，快步跟上来。

一路上，苏棠小声问我：“阿爹，是哪里出事了？”

我一边走，一边回她：“死人。”
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这就是她的日常，习惯我报喜不报忧。

靠近出事地点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挤满了鼻腔，让人作呕。远远地，我就看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围着一块空地，地上躺着一个人，看身形，是个男人。周围还有几个衙役和仵作同行，正围着尸体指指点点。

我收了苏棠的手，快步走到跟前。地上躺着的男人浑身是血，脖子上有一个不规则的伤口，边缘模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扯过。周围散落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肉块，旁边还有几根断裂的骨头渣子。

“又是这种手法？”苏棠蹲下身，捡起一块肉块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“阿爹，这跟上次那个案子的伤口，好像不太一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