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那俩毛票，林凡心里盘算得飞快。八五年，改革开放正当时，厂里头风风火火的搞改革，下岗分流的消息放得到处都是。他爹，老林，就是个铁饭碗工人，在纺织厂干了小半辈子，现在眼瞅着就要被逼着下岗了。

“下岗？那可不行！”林凡心里头直叫唤。他爹那点工资，养一家老小可不够花。他得想法子，得让老爹稳稳当当留着工作。

走出厂门，拐进街角的小卖部。八五年的小卖部，跟现在没法比，就几张破木柜子，塞得满满当当。老板娘是厂里下岗的老王，五十来岁，眼瞅着就快熬到退休年纪。她靠卖零食、方便面这些东西勉强糊口。

林凡凑过去：“王大娘，给我来包牡丹烟。”

“牡丹烟啊，要得。”王大娘麻利地抓出一包，递过来，“小师傅，最近咋样啊？”

“还行，帮家里看店。”林凡含糊应着。他其实是想跟王大娘打听打听厂里的事儿，看看有没有啥风吹草动。

“厂里啊，啧啧， instruction 来了，要裁员呢。”王大娘压低声音，“老林他们那批，估计要轮到下岗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下岗？那可咋办？”他爹要是下岗，一家老小的日子就真没法过了。

“下岗就下岗呗，还能饿死？”王大娘倒是一点不着急，“现在趁年轻，赶紧换个出路。你看我，下岗了，开个小卖部，不也过得好好的？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大娘，你那小卖部……能不能承包？”

王大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承包？小师傅，你是说这买卖能让你承包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林凡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是说，大娘，你那小卖部，我帮您看，您看行不行？我爹……厂里可能要下岗，我就想找个事儿做。”

王大娘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包牡丹烟，点了点头：“行啊，小师傅。你要是有这个心，就来当一天。我看你人老实，手脚麻利，比那几个小子强多了。”

林凡心里大喜过望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大娘！谢谢大娘！”他转身就往家跑，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。

回到家里，林凡把他爹叫到跟前，把他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