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烂布条往肩上一搭，把那把比他还高的锈迹斑斑的长剑往旁边一倚，眯着眼往街角溜达。这天儿，太阳毒得能煎鸡蛋，他心里却嫌风凉，敞着的破袄片子不时灌几股凉风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"嘿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脖子上挂着块歪脖子金链子，领着俩跟班，气势汹汹地堵在了老张头面前。那家伙脸一横，唾沫星子骂得老远："张疯子，你那套破剑法，忒招摇！今儿个，就得让你知道知道，什么叫提笼架鸟！"

老张头没动，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，眯着眼瞅着那金链子。他这身板，搁儿年前，自保没问题，如今……也就勉强能挡个苍蝇罢了。可偏偏他这脾气，像块狗皮膏药，谁碰谁知道。

"怎么着？还认不认？"金链子晃了晃脖子上的链子，哗啦啦的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那俩跟班也凑上来，唾沫横飞："张疯子，别不识抬举！你家那把破柴刀，也就砍得烂柴火还行！"

老张头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俩毛头小子，仗着身量大，就敢在这街角撒野。他要是硬挑，吃亏是小事，这地面上的人，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"喏！"金链子指了指旁边小卖部跟前的水果摊，摊主是个老实人，刚收摊，正擦着汗。"看见没？人家老王，四十万，买下那摊子！你不嫌丢人，我嫌丢人！"

老张头心里冷笑一声。四十万？他连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凑不齐。可他面上，依旧是一副"关你屁事"的表情。

"要你命三千！"金链子一声冷哼，脖子一仰，那俩跟班也狞笑着围了上来。阳光下，那金链子闪着刺眼的光，恨不得把老张头生吞活剥了。

老张头依旧没动，就那么稳稳地站着。他等着，等那帮人先动手。江湖上混了半辈子，这种事，见得多了。他张疯子，就喜欢看这种笑话。

"张疯子，你哑巴了？"金链子不耐烦了，上前一步，唾沫又喷了老张头一脸。

老张头眼角的皱纹一挑，终于动了。他没拔剑，就这么一伸手，抓向金链子的手腕。那动作慢得像踩了棉花，可金链子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"嗷"一声怪叫，手腕直接软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