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阿强脸上，他硬着脖子往超市门口缩了缩，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是老妈非要买回的几样打折蔬菜，还有一盒她最爱吃的鸡蛋灌饼。超市门口挂着电子价签，显示着今晚的促销信息，但阿强压根没心思看，就催促着老妈赶紧回去。

“快走吧，这么晚还不回家，像什么样子。”阿强搓着手上的冻疮，那皮都快裂开了，老妈没在意，反而絮絮叨叨：“你公司不是给你配了手环吗？我看他们经理都戴着，你咋没戴？上班又不方便。”

阿强差点被这话噎得倒过去。手环？他当然有，带着那个破玩意儿上班，老板不是一直念叨他“不积极”吗？早八百年就扔垃圾桶了。可老妈找他唠叨这事儿，他还是得顺着她，不然今晚这顿饭怕是又得听罪。

“哎呀妈，公司发的那个玩意儿，带着硌得慌，还老提醒我吃药，烦得很。”阿强含糊其辞，心里却骂咧咧。老子加不加班，用得着这破玩意儿监视？药？他连感冒药都快省了。

“什么啊，那不是挺好的吗？提醒你注意身体，别总是熬夜。”老妈还不依不饶。

就在这时，阿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打开一个“二手闲置”的软件，假装在看什么宝贝。“妈，你看这个，给你换个手机划算不？”他撸出一部黑乎乎的老款智能机，屏幕都裂了条缝，像块破砖头。

老妈显然没看懂，但还是愣了一下：“这……啥啊？”

“二手的，人家说只要五十。”阿强嘴硬，心里却骂自己多此一举。他要是没拿错，现在这手环肯定是老妈的，到时候还得往回送。可这要是送给了老妈，自己这顿饭怕是更难吃了。

老两口慢悠悠往家走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寒风一吹，呼呼作响。阿强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把这家伙送出去。送回公司？天知道那帮孙子会不会笑死他。送给隔壁老王？人家天天乐呵呵的，戴个破手环干啥。

突然，阿强冷不丁地拍了下额头。这手环……他今天早上慌慌张张出门时，是不是拿错了？他早上拿了个新的智能手环放在桌上，结果手忙脚乱时顺手抓了个老旧的电子血压计，揣进了兜里。

“操！”阿强低声骂了一句。

老妈察觉到异常，回头看着他：“儿啊，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