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搓着手上的冻疮，看着街对面超市透出来的暖黄灯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来超市买东西？老板娘估计早睡了，肯定是我妈硬拉着我来的。

“儿啊，你看你，一天到晚加班到那么晚，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妈给你买了件外套，虽然旧了点，可质量好，不容易坏。”他妈一边说着，一边掏出一个半旧的军用棉袄，上面还有几个洗不掉的补丁。

阿强心里一阵烦躁，但看到他妈那期待又担忧的眼神，又硬着头皮点头：“知道了妈，我挺喜欢的。”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他妈脸上笑开了，又叮嘱道，“钱不够了跟妈说，千万别省着花，身体要紧。”

“知道了，妈，您也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
把棉袄往胳膊上一套，那股子棉花味儿混着霉味儿，阿强直皱眉头。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垃圾袋，跟着我妈进了超市。这活儿是他昨晚在招聘软件上看到的，超市招临时夜班保安，管吃住，四百块钱一天。虽然累得像狗，但总比干别的强。

仓库就在超市后面，又冷又闷，堆满了过期的商品。阿强和我妈一边收拾一边聊天，说说孩子上学的事，说说邻居家的家长里短。我妈总说：“强子啊，你别抱怨，现在谁不辛苦？你爸那身体，都是累垮的。”

阿强心里一沉，没接话。他爸前几年得病住院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，现在还在还贷款呢。他租的房子，那房东催租的电话，隔三差五就打进来，每次都让他心惊胆战。

“妈，我…我可能下周得换班了。”阿强犹豫着开口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妈皱起眉头。

“房东又打电话了，说这个月十五号必须交上三个月的房租。”阿强把垃圾袋往一边推了推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我兜里就剩两千多，不够。”

我妈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把手里的一袋旧衣服往他怀里一塞：“你拿去卖了，能卖多少钱是多少。”

阿强一愣，看着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上面还有[List模式]

妈的，这就是生活啊。阿强叹了口气，把衣服塞进包里。他不能再指望家里了，他得自己想办法。明天白天得去找找看，能不能找个兼职，哪怕是送外卖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