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儿！还睡得着吗！" 娘亲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像锥子似的钻进耳朵里。我猛地弹坐起来，被子里还带着娘亲身上那股淡淡的柴火味，混杂着辛酸。

"就来！" 我吼了一声，掀开被子跳下床。屋外天色刚蒙蒙亮，鸡刚叫过三遍。娘亲果然站在门边，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眼睛红红的。

"快点儿！磨磨蹭蹭的，米都要被耗子啃了！" 娘亲一边嚷嚷，一边把碗塞给我。我接过来，碗里是些金黄的米粒，看得我肚子就咕咕叫。那是娘亲省下的，平时只留给我早上喝的稀粥。

"知道了知道了。" 我头也不回地往厨房冲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，震得邻居家的窗户嗡嗡响。

灶台上，火盆里的灰烬还冒着热气。我把米倒进灶膛，拿起旁边磨得发亮的石臼。掌心有些发麻，但握着石臼的手却越来越稳。自从爹爹三年前失踪，这石臼就一直在手边。娘亲说，爹爹当年就是用它磨刀的，磨出来的刀能削苹果。

"咕咚咕咚……" 稀粥喝下去，暖意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胸口。我放下碗，从墙角拖出块木板。上面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是某种图案。那是爹爹教我的，说这是爹爹当年从某本书上抄下来的，能让人力气变大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木板抵在木门上。木头很沉，我咬着牙，一寸一寸地往后挪。木头摩擦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巷子口突然传来几声狗吠，我吓得浑身一颤。

"谁啊！" 我恶声恶气地吼道。狗吠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咳嗽声。

"那个……小郎君，可否借个人用用？"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我回头，只见巷口站着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乞丐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，脸上布满了皱纹。

我皱着眉："借什么？"

老乞丐搓了搓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就是……求小郎君行个方便，借我脚下这片地，喝口水..."

我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石臼。手心开始冒汗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胀痛感。就像当年爹爹教我握剑时，掌心会发麻。

"滚开！" 我突然提高声音，石臼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老乞丐被打得一个趔趄，但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："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