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又在门外嚷嚷了，这次是嫌我磨蹭，说灶上的米快没了。我缩在被窝里，听着那熟悉的嗓门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具冰冷的尸体。三天了，自从昨天在镇子东头撞见那个干瘦老乞丐，今儿一早我就睡不着。

“三儿！还睡得着吗！” 外面的声音更响了，伴随一阵踢门的动静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浑身冷汗。那老乞丐……不会是邪门歪道吧？可他当时只是递给我一个破布包，说是什么“洗髓丹”，让我晚上偷偷吃。我瞅着那包里黑乎乎的几颗药丸，当时没多想，包还揣兜里呢。现在细想……不对啊，那包被我把汗浸湿了，怎么就没什么异样？

娘亲脾气急，我赶紧赤脚冲出房门，嘴里喊了声：“来了！” “总算出来了！”娘亲凑上来，拍拍我肩膀，“快来做饭，饿死个人了！” 看着娘亲眼下的淤青，我心头一紧。是夜，爹爹喝醉了回来，跟镇上张屠夫起了点口角，结果被那厮勾了几个镇上地痞来动手，爹爹是个老实人，哪见过这阵仗，被踢了好几脚，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。

“妈，爹爹……”我压低声音。 娘亲叹了口气：“自家兄弟，喝多了，不会有事。别管他了，你赶紧做饭，今晚多熬点粥，爹爹那腿需要养着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进厨房的时候，灶上的米确实不多了，也就小半锅。我赶紧淘米生火，手忙脚乱地处理着锅里的米。

火苗舔舐着锅底，米粒在锅中翻滚，发出噗噗的声响。我想着爹爹受伤，娘亲操劳，想着那老乞丐给的丹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要是那丹药真有效，或许……或许就能帮爹爹把伤看好，娘亲也就不用那么累了吧？

锅里的粥渐渐咕嘟起来，散发出淡淡的米香。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什么人？什么人？！” “老大，这边！好像是个独门院！” 几声呼喝，夹杂着铁器拖地的声音，朝着我家这边来了！

我心中一惊，下意识望向灶台上的火。火光映照下，锅里的粥正冒着热气。要是那老乞丐的丹药真有古怪……我脑子飞速转动，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！

“娘！爹！”我大喊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