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儿！还睡得着吗！娘亲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像锥子似的钻进耳朵里。我猛地弹坐起来，被子里还带着娘亲身上那股淡淡的柴火味，混杂着辛酸。就来！我吼了一声，掀开被子跳下床。屋外天色刚蒙蒙亮，鸡刚叫过三遍。

娘亲已经在厨房忙碌了，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我洗了把脸，对着铜镜抹了一把，镜子里的人眼神发亮，像是藏着未熄的火焰。

“三儿，跟娘去镇上送点柴火，换点吃的。”娘亲放下手里的陶碗，眼睛红红的。

我喉咙一哽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点点头。“嗯，马上来。”

走出家门，晨露还挂在草尖上，冰凉刺骨。镇子死气沉沉，往日里还算热闹的街道冷冷清清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脸色都发灰，眼神空洞，像没了魂的骷髅。

“三哥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李家的傻儿子，小石头。他正拉着我的衣角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
我蹲下身，拍拍他的头：“小石头，饿不饿？”

小石头用力点头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“三哥，给我点吃的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腰间的布袋，里面只有几个冷硬的馒头。我把馒头掰开，递了一半给小石头，他狼吞虎咽地啃起来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满足得打了个饱嗝。

“三哥，爹爹呢？他怎么还不回来？”小石头吃完，抬起头问我。

我把小石头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石头，你爹爹……他可能回不来了。”

小石头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，眼神黯淡下去。“三哥，什么意思？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告诉他：“镇子外……有魔气……很重……你爹爹……怕是遭了难。”

小石头脸色惨白，身体抖了起来。“三哥……我以为爹爹会回来……”

我拍了拍他的背，心里也像压了块石头，沉重得喘不过气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我抬头一看，是王铁匠，他满头大汗，脸色铁青，跑到我跟前就跪下了。

“三……三儿！魔……魔潮来了！快带小石头跑啊！”王铁匠声音嘶哑，眼睛里满是绝望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过来。魔潮！娘亲他们呢？！

“王叔，你先别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