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玄关，指尖掐着那串钥匙，愣了好几秒。

钥匙串是他去年生日时，林晚送他的。当时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这是给她专属的“陈先生”钥匙。现在，钥匙还挂在那里，只是挂在门上，人早就不见了。

他低头，钥匙上的日期还新鲜。红色圈着的“10.24”，是他俩分手的日子。整整180天了。

客厅里很热闹，刚搬的新家，装修师傅还在忙活。墙上贴着白色墙纸，准备等过两天油漆师傅来喷漆。但昨晚搬过来时，陈默忘了关客厅的灯，照得墙上白得刺眼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挡了挡光。左手边墙上还挂着一幅画，是他俩旅游时拍的照片，放大了，装裱在深蓝色的画框里。照片里，林晚穿着一条鹅黄裙子，站在洱海边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陈默走过去，用指腹摩挲着照片上林晚的脸。五年感情，条约式分手，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他本来想送她的生日礼物，限量版的包包，还摆在后备箱里没送出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前任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陈默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
陈默没看，继续盯着照片看。照片里的林晚，眼睛特别大，笑起来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兔子。

消息又震动了一下，带着“😭”的表情包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点开对话框。

“晚晚出事了，在医院。你……你方便过来一下吗？”闺蜜言简意赅，但表情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出事？车祸？

陈默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。他一把抓起车钥匙，转身时踢到了旁边还没拖干净的行李箱，哐当一声，箱子翻了，散落一地。

空盒子，衣服，还有一张照片——是林晚大学时的照片，穿着学士服，旁边是她的闺蜜，两人笑得灿烂。

陈默蹲下身，捡起照片，照片背面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日期：“2018.06.15 大四毕业照”。

他鬼使神差地盯着照片，阳光照在照片上，泛着微微的旧。他突然想起，那天林晚也送了他一张同样的照片，背面写着：“陈默，以后要好好的。”

“陈默！”闺蜜的声音电话响了，带着哭腔，“你到底在哪？！”

陈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接通电话：“我在路上，你现在在哪家医院？”

挂了电话，他发动了车子。后视镜里，窗外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他咬着牙，踩下了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