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现在就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街对面那栋公寓的七楼。窗帘拉着大半，露出个模糊的轮廓，但他知道，那间最显眼的朝东房间，照片墙正对着街道。

照片框是那种有点二手市场感觉的玻璃相框，边角磨得有点圆。照片里的林薇笑得挺灿烂，穿着他送的那条碎花裙，站在樱花树下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棍，染红的头发随着她晃动，眼睛弯弯的，特别招人看。那是他们恋爱第二年春天拍的，他记得当时她闹着要穿，说穿着好看，他还嫌弃她穿得少，非逼她把外套穿上。后来她还真穿了件军绿冲锋衣，结果照片出来效果更扎眼，他看着照片翻白眼，她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
手机掉在裤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看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他INDER分没分手，说隔壁老张家姑娘刚跟他儿子好上。陈默懒得回复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视线又飘回对面。照片里的林薇笑得没心没肺，他当时还吐槽她一笑起来眼睛就没了，她不服气，说那是可爱。现在想想，可爱是可爱，就是……太喜欢笑了。好像什么都能让她开心，除了他提分手那会儿。

那天他其实挺失态的。林薇提分手的时候，他刚开始忙着工作上的一个项目，她挂了他三个电话，发五六个消息都没回，后来直接在微信上写了那段话。他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听到消息的时候手一抖，咖啡洒了半杯在工位上。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他盯着屏幕上那段文字看了三秒，然后猛地合上电脑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公司。外边下着小雨，他没带伞，淋得透湿，一路走到他们租的那个老小区楼下。林薇没来，也没人知道她去哪了，就只有他手里那份当初说好了不退不换的分手协议。

那之后的一百多天，他像变了个人。以前觉得林薇烦，现在没事就翻翻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，看她傻乎乎问东问西的可爱样子。把那些带她去的餐厅、看过的电影票根都收起来，偷偷塞在抽屉最深处。花他攒了小半年的钱，把她的照片选了几张最好的，又去找了那种旧的相框装起来。过程挺小心，生怕弄坏了，最后装进盒子里藏在衣柜最上面一格，还专门留了条缝，知道她要是翻出来，也只会觉得他挺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