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攥在手里，王磊在街上走了半天，越走越心烦。昨晚那顿打，不光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疼，心里更堵得慌。医生那副嘴脸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五十块钱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，可偏偏在这时候成了他的骄傲。他想起老张说的话：“穷啥不能穷志气，手心朝上，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

走着走着，王磊看见前面围着不少人，像看热闹似的。他好奇，凑过去一瞧，妈的，又是打架。不过这次跟昨晚不太一样，是两个年轻人，一个高瘦，一个矮胖，在一个小胡同里扭打在一起。高瘦的年轻人一拳拳打在矮胖脸上，那叫一个狠，看得王磊牙痒痒。矮胖的倒是不还手，光顾着求饶。

“别打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矮胖的 gasp，嘴角流着血，样子狼狈。

高瘦的也不打了，喘着粗气，指着矮胖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怎么跟踪我？下次再让我碰见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这矮胖看着眼熟，不像是好人。他想起老张前段时间说的，厂子门口最近常有外乡人来捣乱，看样子就是这个矮胖干的。老张还说，厂子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要是能抓住那些捣乱的人，说不定能得点好处。

王磊灵机一动，高瘦的估计是厂子的工人，矮胖的是不是就能拿到什么好处？他慢慢往矮胖靠近，故意大声咳嗽，引起高瘦的注意。

“咳咳，你看这位兄弟伤得这么重，要不咱们报警算了？”王磊装作关心地说。

高瘦瞪了王磊一眼，正要说话，矮胖突然抓住王磊的胳膊，使劲摇晃：“帮帮忙，大哥！我真是喝多了，不知道怎么就跟他吵起来了，求求你别告诉我厂里的人！”

王磊心里乐了，这矮胖还挺会演戏。他故意装作为难：“这……我怎么能不管呢？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？”

矮胖连连点头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王磊掏出手机，故意磨磨蹭蹭，实际上是在给老张打电话。

“喂，老张，我在厂子门口呢，有两个小子在这儿打架……对，一个高瘦一个矮胖，你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看向高瘦，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：“怎么样，哥，是不是放了他？”

高瘦犹豫了一下，觉得王磊不像坏人，便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