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五十块钱攥在手心，凉飕飕的，像块冰疙瘩。他晃了晃，钱面额太大，五十字，挺扎眼的，让他想起昨晚那场窝囊的打架，还有医生那张嫌贫爱富的脸。医生诊费五十，报着算账的手指头，像在掂量他的命值不值钱。王磊只觉得一股火往上涌，拳头都攥得发麻。

他转身，混在放学的人流里，没命地往家跑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钱是肉包子的本钱，五十块呢，得掰着花。他下个月还要交房租，不然连收容所都进不去。

刚出城门，就看见巷口蹲着一个瘦猴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两眼放光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怂样，两眼放绿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叼着牙壳，想绕开走，可巷子窄，绕不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

瘦猴猛地一嗓子，吓了王磊一跳。他一扭头，那瘦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比尖刀还扎眼。王磊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瘦猴见他没生气，胆子更大了，往前凑了凑，递过来纸团。

“哥们儿，我看你那钱挺扎眼，能不能借我点？”瘦猴把纸团往递过来。

王磊没接，冷笑一声：“滚。”他拿人开涮呢？昨晚张伟不也是这样，看他不顺眼就伸手？王磊想起张伟那张嚣张的脸，恨不得给他两巴掌。

瘦猴脸一沉，站了起来，把纸团塞王磊手里：“二十块，买你一双鞋，挺新的。”他手指头点点纸团，又往王磊裤子上戳戳，“不卖？那算了，反正也不是你的。”

王磊心里毛毛躁躁，早知道肯定绕道。这厮仗着人多眼杂，在巷子里横行霸道是出了名的。可他兜里就剩五十块，那是赔偿金啊！张伟那混蛋把他打断了肋骨，医药费花光了，他得留着剩下的钱治伤。

他咬咬牙，把钱往瘦猴手里一塞：“给我。”

瘦猴一把抓过钱，塞进兜里，嘿嘿一笑：“谢了啊，下次还你。”说完，转身就溜了，快得像条蛇。

王磊握紧拳头，气得直哆嗦。五十块，就这么没了！他抬头望天，太阳毒辣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昨晚，张伟不也是这么嚣张跋扈？张伟那混蛋还嘲笑他打架没用，说他连女人都打不过。

“等着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家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