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派出所大门，外面日头毒辣，晒得他眯缝着眼睛。五十块钱攥在手心，那纸钱他数了三遍，还是觉得那钱烫手。昨晚的事，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子里转。张伟那副得意洋洋的脸，还有旁边那帮看热闹的傻逼，一个都没逃过他的眼睛。

他没走远，就在街角蹲下来，把那十块钱又掏出来，掰成两段狠狠扔进垃圾桶。钱是捡来的，可他不能要这种烂钱。他盘算着，身上还剩四十块，先去小饭馆买碗面，再找个地方躺一宿。

小饭馆里人声嘈杂，老板娘嗓门比锅铲还大。王磊把四十块钱拍在桌上，老板娘眼睛一亮，麻利地给他下了一碗牛肉面。面端上来的时候，王磊看着那堆得像小山的牛肉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他什么时候还能吃得起这么好的面？以前在工地，一天三个馒头就不错了。

面没吃几口，王磊就觉得胃里火辣辣的疼。他想起昨晚张伟说的话：“王磊，你这种人，就该被踩在脚下。”他越想越气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，碗里的面溅出来几滴。老板娘瞪了他一眼，王磊也懒得理她，抓起帽子就往外走。

街上人多，王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天快黑的时候，他爬上了一栋废弃楼房的楼顶。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他觉得舒服多了。他掏出那十块钱，又掰成两段，扔得远远的。做完这事，他才觉得心里清爽了点。

第二天，王磊在工地又干了半天，收工的时候他身上就剩十块钱了。他本来打算找个地方过夜，可走到一栋居民楼底下，看到一堆抹布和铁锹，旁边还放着一块牌子，写着“出租单间，每月二百”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去问老板。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眯着眼睛看了看他，问：“年轻人，住这？条件差，没热水，但便宜。”

“便宜点也行。”王磊赶紧说。

老板拍拍他肩膀：“行，先住一晚，明天来结账。”

王磊摸摸口袋，只有九块五，但他还是把九块五交了。老板骂骂咧咧给他开了门，这单间确实小，一张床，一个旧柜子，窗户上贴着两层塑料纸。王磊把带来的破被褥铺在床上，躺下来的时候，身上痒得不行，都是痱子。

他想起昨晚张伟那副嘴脸，心里越想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