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皱巴巴的兜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给窗口的警察。警察没接，指了指旁边：“罚款五十，从这儿走。”

王磊“啧”了一声，捏着那十块钱，转身溜达着往外走。派出所门口人来人往，他想起刚才那警察一脸欠揍的表情，心里就一堵。

“妈的，缺德玩意儿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，翻出昨天和胖子张德的聊天记录。

张德欠他三百块钱，说好今天还，结果呢？直接给他发了个消息：“磊子啊，哥们儿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晚上一起吃饭，我请你，就用这个……”

图片上是张德和一帮醉醺醺的人，举着一瓶没开封的啤酒，张德脸上乐呵呵的，轮廓都用手机自带的笑脸滤镜给磨平了。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心里更气了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王磊捏紧拳头，想起张德昨天那副“我帮了你天大的忙”的样子，气得直跺脚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是张德的：“磊子啊，哥们儿一个电话没打，直接被抓了，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”

王磊没回，直接把手机扔进了兜里。他现在没心思跟张德扯淡，得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。

转了两条街，路过一家小面馆。面馆门口挂着个“狗不理”的招牌，实际上就是卖碗面的小店。王磊走了进去，点了一碗牛肉面。

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围着一个花围裙，脸上堆着笑：“小伙子，牛肉面，还是老式儿的？”

“嗯，老式儿的。”王磊点点头。

“好嘞，马上来！”老板娘麻利地烧了锅水，下了面条。

王磊看着面条在碗里翻滚，心里开始盘算。今天得想想怎么弄钱，不然连面条都吃不上。

刚想到这儿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：“嘿，这不是王磊吗？怎么在这儿吃面？”

王磊回头，看见胖子张德正坐他前面，手里还拿着那瓶啤酒。张德脸上是惯常的嬉皮笑脸，只是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张德，就你这德行，还來找我借钱？”王磊冷笑一声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看哥们儿最近不顺手嘛，就过来看看。”张德晃了晃手里的啤酒，“来，哥们儿以酒代茶，先敬你一杯。”

王磊没动，盯着张德：“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