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下得邪乎，跟是要把这破房子给沓了似的。李浩蜷缩在漏雨的客厅地上，怀里揣着刚从工地上顺手摸来的半瓶劣质白酒，一股子辛辣味直往喉咙里灌。他 najleпше把脸埋进膝盖窝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，能听见骨头在咔咔响。这种日子，他真不想过了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东边的窗户裂开一道口子，雨水哗啦啦地倒进来，打在他敞开的衬衫上。楼下的保安又该来骂了吧，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。这破小区，电线乱得跟蜘蛛网似的，跟隔壁老王家都接在一块儿，谁家电器一烧，全楼跟着遭殃。

李浩吸了吸鼻子，霉味和雨水混着劣质白酒的味道糊了一脸。他翻了个身，仰头看着头顶昏暗的灯管，那玩意儿亮得刺眼，像要把人从内部烧穿。三个月了，他离开老家来到这大城市，本以为能赚大钱，结果接二连三地被人骗。什么网络兼职日赚八百，什么送货送错被扣钱，哪有真正挣到手的？最后连住的地方都成了问题，这月租的二楼，房东天天催他搬走，说隔壁老王要回来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灌了口酒。酒液带着灼烧感滑下喉咙，胃里一阵翻滚。他想起上个月，因为没钱交下个月的房租，被那几个收债的揍得满地找牙。鼻青脸肿地爬起来，还得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，连房东都敢挑衅了，指着他说：“李浩是吧？我看你这人就是欠收拾，再敢惹是生非，连你这条狗命……”

狗命？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说：“是是是，你厉害。”说完，掏出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塞给房东，连哭带骂地滚了出去。

夜深了，整栋楼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李浩和他那半瓶酒陪着他。他突然想起老家，想起那个虽然穷得叮当响，但至少每天都能吃上热乎饭，睡得安稳的破屋。可现在呢？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嗡嗡”地震动起来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没期待地翻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嘟囔了一句“谁啊”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声音阴阳怪气：“喂，李浩？是不是你？说吧，上次那笔钱准备什么时候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