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对着那块地跺了跺脚，身上的肉都在发颤。“我操！这地是长东西的，还是长鬼的？”他吼完，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从兜里掏出半瓶老白干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一冲，火苗燎得他眼眶生疼。

这地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巴掌大一点，以前虽然不大，可好歹能糊口。可这几年谁知道怎么了，各种病虫害闹得欢，好不容易弄点粮食，还不够打交道的。前年还闹过一场怪病，几亩棉花全给糟蹋了，最后只能赔钱给人家药厂。老王头心里窝火，这回又没种啥值钱的，就种点红薯和玉米，指望秋后能填饱肚子。

“老王头，晒着太阳发呆啥呢？”一个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，吓了他一跳。

老王头眯缝着眼，这才看清是个半大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破旧的T恤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，正蹲在地头打旋儿。这人不是村里的小混混，就是经常来田埂上晃悠那种，看样子又来偷鸡摸狗了。

“滚犊子！”老王头唾了一口唾沫，“我这地，连耗子都不让过！”

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王叔，您把地的种子都收了，这地不白种了吗？我帮您看着，咋样？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骂咧咧。“种了种了，种出来都是虫子吃的！”他越想越气，越气越想，一抬头，突然愣住了。

那小子也不知道咋回事，突然指着地角边的方向，“王叔，你看！”

老王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丛杂草中间，露出一小片不一样的土色，像是新翻过，又不太明显。他那浑浊的眼睛眯了眯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难道……”

他不管不顾地蹚了过去，拔开那几丛杂草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土疙瘩，里面的东西被刨出了一半，赫然是一株嫩绿的小苗，比手指头还细，上面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要开花似的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头扒拉着那小苗，入手有一股子清甜的汁液，他试着掐了一根，小手指刚一碰到，那绿苗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，叶子上还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，跟着一闪就没了。

“我草！”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他妈是仙草？！”

他这一嗓子差点没把嗓子喊破，附近的鸡鸭都吓得扑棱棱飞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