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手里的旱烟杆又点了半天，眉头拧得越紧了。这不，刚吸溜一口，烟熏得眼眶子发红，他又把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对着槐树叶子上唾了一口，骂骂咧咧的。

“他娘的，这邪门了！”

他指的是那块祖上传下来的地。往年收成再不好，能填饱肚子。可今年，那几亩山地别人都眼红，种了点玉米，眼瞅着要成熟了，可就是不见长个子。地头那几棵野草倒是疯长，绿油油一片，跟喂了鸡食似的。

“怕不是闹鬼了吧……”老王头嘀咕着，站起身拍了拍沾满草屑的衣服，朝着村东头走去。

路过村小卖部，老王头想进去买包烟，顺道问问王二狗那小子有没有见着什么怪事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声。

“我儿子可是个有出息的人，你……”一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骂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甘心。

“你儿子有本事自己挣，我穷命，不指望他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顶了句嘴。

老王头耳朵尖，听出了是李花的丈母娘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这俩家伙凑一块儿，准没好事。

果然，刚没多时，李花就急匆匆地出来了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眼圈也有些发肿。

“妈，您……”

“你还敢回来？”丈母娘一把揪住李花的衣领，在她面前跺了两脚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城市里打拼，就指望你给他娶个媳妇！你倒好，丢人现眼！”

李花被扯得个趔趄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只能小声辩解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辩解什么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又哭又闹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丈母娘越骂越来劲，一把把李花推开，指着村口的方向，“滚！赶紧滚，别让我见到你！”

李花站稳身形，眼圈一红，刚想哭，就被丈母娘那凶狠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哆嗦。她咬咬牙，低声说了句“我走”，就转身往回走。

老王头躲在树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直摇头。这李花也不是个东西，当初跟王二狗好，现在王二狗有出息了，她就变脸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王家的，李家的，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？”

众人抬头一看，老王头提着个布袋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鱼竿，正站在门口。